第(1/3)页 黑符燃烧的黑气如毒雾,朝着七星阳阵扑来,所过之处,荒草瞬间枯黄枯死,连坚硬的山石都被蚀出细密的麻点,是马老道以横死阴魂炼出的邪符,沾身就蚀阳寿,碰体就伤魂魄。 老陈横握桃木铲,将全身阳气灌注铲身,百年老桃木被阳气浸得泛出金光,他迎着黑气纵身而上,桃木铲横扫而出,正中最前面的两道黑符。“滋啦”一声脆响,黑气与阳气相撞,炸开漫天白雾,老陈被邪煞之力震得连退三步,虎口发麻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却依旧半步不退,挡在阵前。 “邪符扰阴地,破我守灵阵,你这老道,百年传下来的都是祸害人的旁门左道!”老陈嘶吼一声,再次挺铲而上,桃木铲上下翻飞,将剩余的黑符一一劈碎,符灰飘散在山风里,带着刺鼻的焦臭。 马老道见状,阴笑一声,晃起了腰间的摄魂铃,铜铃声响细碎刺耳,不是引魂的清响,是勾魂的邪音,铃声一响,鹰嘴崖下的阴风骤然狂乱,无数模糊的孤魂虚影从山坳的阴土里钻出来,都是百年间被双棺局吸来的无主孤魂,被马老道用邪术操控,张牙舞爪地朝着我和婉娘扑来。 “以魂养符,以魂守坟,你把这鹰嘴崖的孤魂当牲口炼,不怕阴曹勾魂,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?”我握紧桃木剑,指尖捏紧三张阳火镇邪符,默念守灵咒。 《守灵三十六律》邪术律第八条:摄魂摇铃,控魂为奴,阴魂含冤,铃响魂怒,破铃先扬音,破奴先渡魂。 守灵人不与邪师斗蛮力,不拼阴术,只以阳渡阴,以正压邪。我不劈马老道,不斩孤魂,反而将阳火符抛向半空,符火燃起淡金色的火光,照亮整个山坳,同时开口,用守灵人专用的渡魂调,轻声吟唱安魂咒: “阴路长,魂路茫,无主孤魂莫彷徨, 邪师控,身不由,冤屈藏胸泪难流, 今有阳,今有光,守灵引你归东方, 不做奴,不做煞,一轮轮回脱囚笼。” 渡魂调温柔清亮,穿破摄魂铃的邪音,飘进那些被操控的孤魂耳中。原本狰狞扑来的孤魂虚影,动作渐渐迟缓,眼中的凶戾散去,露出茫然与悲苦,它们都是被马老道先祖困在这里、世代被炼化成煞的苦命魂,从未有人渡它们,从未有人给它们一条归路。 阳火符的金光洒在孤魂身上,它们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不再受摄魂铃的操控,纷纷对着我躬身行礼,顺着金光铺成的阳路,缓缓飘出鹰嘴崖,去往阴曹轮回。 摄魂铃的邪音戛然而止,马老道脸色骤变,握着铜铃的手不停颤抖,不敢置信地嘶吼:“不可能!我马家炼了百年的控魂术,怎么会被你一首破调子破了!” “控魂终究是邪术,渡魂才是阴阳正道,你以邪压正,以奴欺魂,早就犯了阴阳大忌,破你,是天理循环。”我脚步一踏,踩着七星阳阵的阳线,径直朝着老柏树走去,“今日,我先断你锁魂符,再破你双棺局,让婉娘的冤魂,不再受你马家百年灼烧之苦!” 老柏树的锁魂符,以柏木为根,以怨气为脉,以红棺煞气为引,想要破符,不能烧,不能撕,只能断其根,泄其气,引其阳,用正统民俗老法,一点点瓦解,绝不能硬来。 我从帆布包里摸出桃木凿,这是迁坟破符的专用工具,钝而不锐,专凿邪符根脉,不伤阴地龙脉。按照符纹的走势,我找到符头与柏木相连的最深处,那是整道锁魂符的气根,扎在柏树的树芯里,吸着阴地之气,养着锁魂之力。 “陈叔,帮我压住红棺煞气,别让它趁我破符时冲出来!” “放心!有我在,红棺动不了!”老陈扛起桃木铲,守在朱红漆棺旁,将七根桃木桩再次加固,阳气死死锁住棺身,红棺的撞棺闷响,越来越弱,黑气渐渐收敛。 婉娘也强撑着魂体,飘到柳木棺上方,红绸垂下,裹住棺身的断肠草,用自己的残魂之力,压制草叶里的封印之气,为我争取破符的时间。她的红影越来越淡,却依旧咬着牙,不肯退后半步,百年的痛苦,就在此刻,她要亲手等一个了结。 我握紧桃木凿,对准符根,轻轻一凿,没有蛮力敲击,只是顺着木纹,一点点凿开树皮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符脉,符脉还在微微跳动,像活物一样,往外冒着黑气。 民俗老法:柏符根,藏木心,凿一寸,泄一分气,凿三寸,断一层魂,凿满九寸,符自灭,魂自松。 一凿、二凿、三凿…… 每凿一寸,我就撒一点艾草糯米,阳气渗入树芯,压制符脉的黑气,马老道的锁魂符,就被一点点泄去力量,树干上的红光越来越淡,原本烫人的符纹,渐渐变得冰凉。 第(1/3)页